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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灯正统——卷二十三

作者:南海普陀嗣祖沙门西蜀 性统 集 来源:网络 更新时间:2013-02-21 点击:2017

  临济宗

  大鉴下第二十二世

  仰山钦禅师法嗣

  杭州府西天目山高峰原妙禅师

  吴江徐氏子。母梦僧乘舟投宿而孕。才离襁褓。即喜趺坐。年十五。投嘉禾密印寺出家。十六剃发。十七受具。二十二。首谒断桥伦。伦令参生从何来死从何去话。于是胁不至席。口体俱忘。雪岩寓北涧。师怀香往谒。方问讯。即被打出闭却门。再往始得亲近。令看赵州无字。岩一日忽问。阿谁与你拖个死尸来。声未绝便打。如是者不知其几。会岩赴南明。师上双径。梦中忽忆断桥室中所举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话。疑情顿发。时值少林忌。随众讽经次。抬头睹五祖真赞曰。百年三万六千朝。反覆元来是者汉。蓦然打破拖死尸之疑。解夏诣南明。岩一见便问。阿谁与你拖个死尸到者里。师便喝。岩拈棒。师把住曰。今日打原妙不得。岩曰。为甚打不得。师拂袖便出。翌日岩问。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。师曰。狗舐热油铛。岩曰。你那里学得者虚头来。师曰。正要和尚疑着。岩休去。过雪窦见希叟昙。昙问。那里来。师抛下蒲团。昙曰。狗子无佛性。上座作么生。师曰。抛出大家看。昙乃自送归堂。及岩挂牌道场。开法天宁。师皆随侍。一日岩问。日间浩浩时作得主么。师曰。作得主。睡梦中作得主么。师曰。作得主。正睡着无梦无想无见无闻时。主在甚么处。师无语。岩嘱曰。从今日去。也不要你学佛学法。也不要你穷古穷今。但只饥来吃饭。困来打眠。才觉来却抖擞精神。我者一觉。主人公毕竟在甚么处。安身立命。师遂奋志入龙须。越五载。因同宿僧推枕堕地作声。廓然大彻。自谓如泗州见大圣。远客还故乡。元来只是旧时人。不改旧时行履处。德祐丙子春。入西天目之师子岩。即洞营小室丈许。榜曰死关。后出住师子院。

  开堂。僧问。十方同聚会。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。心空及第归。庞居士恁么道。还有为人处也无。师曰有。曰毕竟在那一句。师曰。试从头问看。曰如何是十方同聚会。师曰。龙蛇混杂。凡圣交参。曰如何是个个学无为。师曰。口吞佛祖。眼盖乾坤。曰如何是选佛场。师曰。东西十万。南北八千。曰如何是心空及第归。师曰。动容扬古路。不堕悄然机。曰恁么则言言见谛。句句朝宗。师曰。你甚处见得。僧喝。师曰。也是掉棒打月。曰此事且止。只如西峰今日十方聚会。选佛场开。毕竟有何祥瑞。师曰。山河大地。万象森罗。情与无情。悉皆成佛。曰既皆成佛。因甚学人不成佛。师曰。你若成佛。争教大地成佛。曰毕竟学人过在甚么处。师曰。湘之南潭之北。曰还许学人忏悔也无。师曰。礼拜着。僧礼拜。师曰。师子咬人。韩獹逐块。

  示众。百千诸佛。历代祖师。乃至天下老和尚。以拂子击禅床曰。总向者里堕坑落堑。还有跳得出底么。又击一下曰。三生六十劫。

  上堂。无边刹境。自他不隔于毫端。十世古今。始终不离于当念。只如山僧每日在张公洞里。横眠竖睡。或歌或咏。诸人还知么。诸人每日在选佛场中。东行西行。或瞋或喜。山僧还知么。若也彼此知得。不免分身碓捣。拔舌犁耕。若也彼此不知。管取释迦拱手。弥勒归依。因甚如此。不见道。知之一字众祸之门。

  上堂。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。乃顾视左右。便下座。

  上堂。尽十方世界。是个钵盂。诸人吃粥吃饭。也在里许。屙屎放尿。也在里许。行住坐卧乃至一动一静。总在里许。若也识得。达磨大师只与你做得个洗脚奴子。若也不识。二时粥饭将甚么吃。参。

  结制上堂。大限九旬。小限七日。粗中有细。细中有密。密密无间。纤尘不立。正恁么时。银山铁壁。进则无门。退之则失。如堕万丈深坑。四面悬崖荆棘。切须猛烈英雄。直下翻身跳出。若还一念迟疑。佛亦救你不得。此是最上玄门。普请大家着力。山僧虽则不管闲非越例。与诸人通个消息。[○@川][○@三][○@(、/(、*、))]。

  雪岩忌拈香。昔年瞎却我眼。今朝穿却你鼻。冤冤相报无休。莫若克己复礼。遂插香。以袖掩面作哭声。复以坐具搭左肩上。作女人拜曰。非惟和光同尘。免得遞相钝置。

  室中垂语曰。大彻底人本脱生死。因甚命根不断。佛祖公案只是一个道理。因甚有明与不明。大修行人当遵佛行。因甚不守毗尼。杲日当空无私不照。因甚被片云遮却。人人有个影子。寸步不离。因甚踏不着。尽大地是火坑。得何三昧不被烧却。元贞乙未十二月初一日黎明。升座辞众曰。西峰三十年。妄谈般若。罪犯弥天。末后有一句子。不敢累及诸人。自领去也。众中还有知落处者么。良久曰。毫厘有差。天地悬隔。辰巳间。复说偈曰。来不入死关。去不出死关。铁蛇钻入海。撞倒须弥山。泊然而寂。遗命塔全身于死关。寿五十八。腊四十三。

  衡州府灵云铁牛持定禅师

  太和磻溪王氏子。故宋尚书贽九世孙。幼清苦刚介。有尘外志。年三十。谒西峰肯庵。得闻别传旨。寻依雪岩。居槽敝服杜多行。一日岩示众曰。兄弟家做工夫。若也七昼夜一念无间。无个入处。斫取老僧头做陷屎杓。师默领励精奋发。单持正念。目不交睫者七日。至夜半。忽觉山河大地遍界如雪。堂堂一身。乾坤包不得。有顷闻击木声。豁然开悟。遍体汗流。旦诣方丈举似岩。岩反覆诘之。无少疑。遂命为僧。一日岩上堂。举亡僧死了烧了向甚么处去。自代曰。山河及大地。全露法王身。师于言下大悟。即出众作礼曰。适来和尚举扬般若。惊得法堂前石狮子。笑舞不已。岩曰。试道看。师曰。劫外春回万物枯。山河大地一尘无。法身超出如何举。笑倒西天碧眼胡。岩敲卓子曰。山河大地一尘无。者个是甚么。师作掀倒势。岩笑曰。一彩两赛。一日入室次。岩曰。亲切处道将一句来。师曰不道。岩曰。为甚么不道。师拈起香盒曰。者个不直半文钱。岩曰。多口汉。岩巡堂次。师以楮被裹身而卧。岩召至方丈厉声曰。我巡堂。汝打睡。若道得即放过。道不得即趁下山师随口答曰。铁牛无力懒耕田。带索和犁就雪眠。大地白银都盖覆。德山无处下金鞭。岩曰。好个铁牛也。因以为号。一时行辈靡不推服。

  至元戊子。至酃县桃源山。成栖遁意。未几县尹入山问道。执弟子礼。遂大唱雪岩之宗。大德癸卯正月十五日示寂。寿六十四。腊二十六。全身塔于寺北三十里沙潭。其徒别流泾走浙江。谒虞文靖公。集求师塔铭。虞问。先有铁耶。先有牛耶。泾曰。先师亲见仰山来。虞笑曰。吾试为汝模画之。

  杭州府径山西白虚谷希陵禅师

  义乌何氏子。年十九。剃发于东阳资寿院。秉戒已。往双林谒虚舟远。次依东叟颖于净慈。掌内记。石林补处。师职侍者。一日往叩雪岩于北涧。岩举黄龙见慈明因缘诘之。对答吻合。岩然之。及岩迁大仰。乃招师居第一座。一日岩问。临济在黄檗。三度吃六十拄杖。因甚向大愚肋下筑拳。师曰。钝置杀人。岩便打。师拂袖而出。至元丙戌。岩将示寂。抚师肩曰。吾以此担累汝。师曰。终不向者里活埋却。未几岩化去。众随请师继席。常垂三语以验来学曰。三乘十二分教。拈向一边。虾蟆口里道将一句来。狗子闻哇声。因甚咬破库堂前露柱。獭径桥吞却集云峰。是第几机。

  铁关枢行脚时。尝叩师。值冬至小参。师举云门糊饼因缘。关呈四偈以进。师问。你是谁。关曰。枢上座。师曰。从那里来。关曰云门。师曰。你是颠是狂。关曰。和尚眼在甚么处。师便喝。关亦喝。师挥一拳。关进前迎住曰。打即且置。云门糊饼意作么生。师奋手掠去关帽。关曰错。师连挥数拳。关曰。拳头无眼。向后遭人检点在。师去关七条。踏翻在地。拦腰数棒曰。教你知我手段。关曰。屈棒屈棒。师高声唤曰。直岁锁者汉。送库司着。

  岁饥。师每食必与众共。一日与客语。过夜半。饥不自胜。侍者请取勺粟为饭。师曰。不可。常住岂住持人得私。

  延祐丙辰。行省禀旨。迎师主径山。僧问。过去心不可得。现在心不可得。未来心不可得。此意如何。师曰。亲不相赠。

  师早年尝梦游净慈罗汉堂。至东南隅。忽见一尊者。指楣梁间诗曰。一室寥寥绝顶开。数峰如画碧于苔。等闲翻罢贝多叶。百衲袈裟自剪裁。师初不解。及自仰山迁双径。始验仰山有贝多叶经。径山有杨岐衣。以一出一处。皆前定也。先是世祖召对说法称旨。赐号佛鉴禅师。大德中。加赐大圆。迨主径山。仁宗加号慧照大辩。至治壬戌四月十二日。手书嘱外护。戒饬弟子。说偈诀众。示寂于不动轩。全身瘗菖蒲田。世寿七十六。僧腊五十七。有瀑岩集。及语录行世。

  建昌府能仁天隐牧潜圆至禅师

  高安姚氏子。父兄皆前进士。师志慕空宗。咸淳甲戌。年十九。投仰山慧朗芟染。服勤数载。元元贞间。出住能仁。二载弃去。所著牧潜集。有送妙智上人入浙序。其略曰。昔龙安悦公。既首众于洞山。犹以己道为未至。更匿其名。潜出求之。于食饮笑谈之间。闻素公一言之异。则虚己自降。踽踽为咨询礼。不以贬名为嫌。卒能于立谈之顷。获其终身之所欲。岂独云庵之道。恃以不坠。使素公不赖悦以见于世。世亦不识其为何类人矣。盖名者道之表也。古之人有其表。则求其实以应之。而今之士。反以表害实。一居其名。则崇高之势。傲然不可复屈。虽内揆其不慊。亦安肯降心。以求其所未至耶。噫此古今所以异。道之所以衰欤。云云。大德戊戌。示寂于庐山。世寿四十有三。﨟二十有四。

  袁州慈化铁山琼禅师

  十八岁出家。首参雪岩于大仰。一日室中举耶吒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因缘。有省。述偈曰。一茎草上现琼楼。识破古今闲话头。拈起集云峰顶月。人前抛作百华毬。值岩示寂。寻谒东岩。东问。心不是佛。智不是道。上座作么生会。师曰。抱赃叫屈。东曰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是甚么。师曰。眉间迸出辽天鹘。复谒蒙山。山请分座。上堂。冬在月头。卖被买牛。冬在月尾。卖牛买被。卓拄杖。者里无尾无头。中道齐休。行也休休。坐也休休。住也休休。卧也休休。睡眼豁开。五云现瑞。光风霁月。无处不周。梅绽枯枝古渡头。风前时复暗香浮。虽然到此向上一路。万里崖州。何以见得。靠拄杖休休。后示寂。塔于观音阁后(琼嗣淀山异误列此)。

  净慈伦禅师法嗣

  台州府瑞岩方山宝禅师

  一日为众挂牌入室。垂语曰。南泉斩却猫儿时如何。众下语皆不契。适有一仆在旁曰。老鼠做大。师曰。好一转语。只是不合从你口里出。

  示无见偈曰。道人得得出山来。尽把胸襟对我开坦坦平平如镜面。澄澄湛湛绝纤埃。忽然得个转身句。衲卷寒云便归去。万八千丈华顶峰。一笑裂开铁面具。家山到后绝思惟。拗折枯藤拄竹扉。粪火堆中消息好。芋香便是道香时。

  □□府□□绝象鉴禅师

  举洞山不安因缘。颂曰。洞山有路透云岩。绝处教通到者难。拄杖头边开活眼。方知不隔一毫端。

  示众。举投子问僧。连日好雨。且道雨从何处来。僧无对。后阅华严经有省。颂曰。陌路游人竞采芳。不知眼底度春光。夜来一阵落花雨。一百十城流水香。

  □□府□□永宗本禅师

  举夹山参船子公案。颂曰。笑中弃却竹林寺。将谓华亭有许多。穷性命于桡下丧。看来成败自萧何。

  □□府□□竹屋简禅师

  举孚上座圣箭因缘。颂曰。青丝双勒玉骢嘶。淡白春衫绿带围。夜半归来华底月。金鞭敲落乱红飞。又曰。九重城里本非遥。射折重重箭倍饶。忽遇三军围绕处。分明有路直通霄。

  举临济访平田公案。颂曰。目前条路平如砥。何不堂堂掉臂行。撩拨老婆牛性发。赤身挨棒可怜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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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童慧禅师法嗣

  宁波府天童东岩净日禅师

  南康都昌廖氏子。幼绝荤。十五祝发庐山之香林。首参仰山石霜。次入浙叩痴绝不契。登径山见无准。准深器之。后谒西岩慧于天童。其提示一秉于准。遂密契其旨。俾守藏。后为开先无文璨第一座。繇是誉闻日彰。景定中。出主圆通。继领东林。至元壬辰迁育王。未几归隐雪窦。大德庚子主天童。师生宋嘉定辛巳。终于元至大戊申。将示寂。书偈曰。天为盖兮地为函。吾奚为乎塔与盖。灰吾骨兮山河。言已矢兮勿镵。越二日。沐浴端坐而逝。就化。齿根不坏。塔于西岩之清风坞。寿八十八。腊七十有一。

  无学元禅师法嗣

  江宁府蒋山月庭忠禅师

  举僧问白云。旧岁已去。新岁到来。如何是不迁义。云曰。眉毛在眼上。颂曰。落叶已随流水去。春风未放百华开。青山面目依然在。尽日横陈对落晖。

  举文殊三处度夏。迦叶白椎欲摈因缘。颂曰。锦衣公子游春惯。白首佳人懊恨多。彼富尚嫌千口少。自贫无奈一身何。

  举慈明冬日揭榜示众话。颂曰。画上画下。画短画长。明明揭露。浩浩商量。何似京师出大黄。

  育王弥禅师法嗣

  宁波府育王东生德明禅师

  甬东刘氏子。年十六。依仗锡月潭澄剃染。首谒希叟昙于雪窦。复参顽极弥。弥举文殊是七佛之师。因甚出女子定不得。罔明因甚出得。师曰。春色无高下。花枝自短长。弥器之。命掌藏钥。出世育王。赐号佛日普光。

  颂船子覆舟公案曰。清世悠悠据要津。一桡活计重千钧。朱泾路上行人少。沧海难同方寸深。后示寂。瘗洞云塔。寿八十四。腊六十七。

  净慈传禅师法嗣

  嘉兴府三塔石湖至美禅师

  金陵毕氏子。生而颖粹。无经世意。出家崇目院。宋咸淳年。得度受具。锐志遍参。如玉涧莹。云峰高。月坡明。皆预其席。称上首。最后见无文传于净慈。师以传为有道。倾心事之。尽揭源底。元世祖至元丁亥。出世吴之双塔。未几迁禾之三塔。不数年。凡丛林大观俱毕备焉。既而又被旨。住平江之灵岩。又迁鄱阳之永福。四明之育王。至顺辛未主净慈。所至孳孳以弘道建立为己任。曾弗少懈。忽一日召众嘱后事。以前三塔东所筑幻修庵。更名四禅。诫以名实相称者处之。端坐至夜半。泊然而逝。寿七十有四。

  大鉴下第二十三世

  荐严道禅师法嗣

  台州府瑞岩空室恕中无愠禅师

  本郡临海陈氏子。从径山寂照剃落。参方。首谒灵石于净慈。次参一元灵。逾年归觐照。照命居择木寮。后游四明。见太白砥典藏。一日偕木庵聪大宗兴。往台州紫箨。谒竺元道。拟以无字话问。才开口。被元一喝。师豁然大悟。直得通身汗下。呈颂曰。狗子佛性无。春色满皇都。赵州东院里。壁上挂葫芦。元笑曰。恁么会又争得。师拂袖便出。繇兹感激。间语同参曰。此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。决不在言语文字上。我辈若不遇者老汉。几被知解埋没一生。他日设有把茅盖头。当不忘所自。后古鼎铭主径山。招师归蒙堂。日涉玄奥。且为学者矜式。无何以避兵还四明。初出住象山之灵岩。次主黄岩之瑞岩。时梦堂噩居瑞龙。觊师为寂照嗣。师曰。素志有在。不可夺也。开堂日拈香曰。古人出世拈香。酬法乳也。今人出世拈香。酬世恩也。愠上座总不然。昔年行脚。到紫箨山中。参个老布衲。彼亦无法可授。我亦无法可受。只向无授受中拈出。供养前住昆山荐严禅寺竺元道和尚。不图报德酬恩。只要大家知委。僧问。如何是瑞岩境。师曰。风吹不入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水洒不着。曰人境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真不掩伪。曰诸法寂灭相。因甚舟行岸移。云驶月运。师曰。好个消息。只恐错会。曰两重公案。师曰。海水不生冰。

  问。维摩丈室。不以日月为明。和尚丈室以何为明。师曰。物见主。眼卓竖。曰摩竭掩室。毗耶杜词。相去多少。师曰。一坑埋却。曰德山入门便棒。临济入门便喝。毕竟明甚么边事。师曰。塞北千人帐。江南万斛船。

  问。如何是函盖乾坤句。师曰。猛虎口里活雀儿。曰如何是截断众流句。师曰。金刚手中八楞棒。曰如何是随波逐浪句。师曰。李白捉月张骞乘槎。

  小参。灵岩峭绝。到者应难。已到者享用安乐。未到者竛竮孤露。孤露底正好踏步向前。享用底直须退步就己。所以道。事无一向。有时拈头作尾。有时拈尾作头。收放纵横。宁存轨则。摩竭掩室。毗耶杜词。虽曰正令全提。要且未臻其极。山僧今夜入门之始。聚首之初。与汝诸人约法三章。第一不得起佛见。第二不得起法见。第三不得道不起佛见法见。若也依而行之。管取眉毛厮结。蓦拈拄杖曰。明眼汉没窠臼。高高处观之不足。低低处平之有余。卓拄杖曰。铁牛不吃栏边草。直向须弥顶上眠。

  谢专使上堂。达磨大师十万里西来。要作个驰书达信汉。及乎面对梁王。尽力只道得个不识。拈拄杖曰。有宾有主。有礼有乐。手面分开白月团。顶门撼动黄金铎。

  上堂。明月照高岩。悬水响前岭。耳目一何清。冥然了心境。咄哉观世音。担雪来填井。下座。

  上堂。

  祖师意无别法。下地走穿却鞋。上床眠脱却袜。只恁么太誵讹。不恁么无合煞。沩山水牛。百丈野鸭。带水拖泥不足观。脑后圆光最辉赫。喝一喝。

  上堂。风不来树不动。心不生境不到。僧问云门。如何是佛。门曰干屎橛。僧问杨岐。如何是佛。岐曰三脚驴子弄蹄行。好大众。向道是龙刚不信。果然夺得锦标归。

  上堂。禅和家。道我无有不知。无有不会。忽有问如何是行脚事。便口如匾担。病在于何。病在多知多解。恁么参学。不如三家村里种田汉。有问今岁稼穑如何。一一道出。如瓶泻水。盖其无知解故。无拣择故。秋气正寒。各自归堂。珍重。

  上堂。辞亲割爱。剃发染衣。入此门来。合为何事。若也如惭识愧。是真出家。一出尘俗恩爱家。二出三界火宅家。三出粗惑烦恼家。四出细惑无明家。出得四种家。始称衲僧家。且道。如何是衲僧家。撞着冤家。恶口小家。

  上堂。惟一坚密身。一切尘中现。拈拄杖曰。释迦老子来也。三百六十骨节。八万四千毫窍。一一放大光明。照彻恒沙国土。于其中间。若圣若凡。有情无情。被其光者。无不证大涅槃。获大安乐。得大受用。靠拄杖曰。此时若不究根源。直待当来问弥勒。

  示众。岩寺春深草树肥。几回特地启柴扉。行人只在青山外。杜宇声声唤不归。

  上堂。赤肉团上有一物。昭昭灵灵。恍恍惚惚。随事变通。了无拘束。要知来处分明。不离举足下足。今时丛林中。闻与么道。便道说老婆禅。殊不知。云无心而出岫。水盈科而或流。遇高山而必止。至大海而方休。拍禅床一下。

  上堂。诸佛出世。是第二头。祖师西来。是第三首。饶你向威音那畔。别立生涯。百草头边。全明杀活。布袋里老鸦。未知有出身一路在。且作么生是出身一路。拈拄杖曰。祝融峰顶上。露滴万年枝。

  开山忌拈香。未见岩头。口似磉盘。既见岩头。眼如木突。本然理拄地撑天。何劳置问主人翁。呼来唤去。犹欠惺惺。乃插香曰。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。 散忌上堂。法不孤起。仗境方生。今日是开山空照祖师入般涅槃之晨。山僧将不可说不可说恒河沙世界。作一筵席。百亿须弥庐山。作一碗饭。百亿香水海。作一碗羹。聊陈供养。正恁么时。且道将此筵席向甚么处铺设。若向世界上铺设。世界已成筵席。若向虚空铺设。虚空又如何铺设。众中莫有出手措置者么。如无。山僧自出手去也。竖拂子曰。恒河沙世界。百亿须弥山。百亿香水海。华簇簇锦簇簇。总在拂子头上。不宽不隘。无欠无余。大众且道。空照祖师还来受供也无。受与不受且置。你道他即今在甚么处安身立命。击拂子曰。家家门前赫日月。太平不用将军威。

  结夏小参。圆觉伽蓝。人人具足。在天同天。在地同地。自是诸人探头太过。不能构得。故劳释迦调御。曲开方便门。立期立限。如逼生蛇化龙。要汝亲证亲悟。庞公道。十方同聚会。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。心空及第归。好大众。箭不虚发。发必中的。语不虚发。发必全真。针眼鱼吞却嘉州大象。即不问。且道可大师三拜得髓。还端的也无。拍禅床曰。一年春又过。台榭绿阴多。

  上堂。相逢不拈出。举意便知有。打失双眼睛。留得一张口。孤峰顶上呵佛骂祖。窍凿顶门。十字街头掣风掣颠。符悬肘后。长沙虎。子湖狗。拈起粗辣藜。好与劈脊搂。

  上堂。坐深井者。不知太虚之宽广。忘偏见者。方明至理之圆融。与么说话。譬如大地作射垛挽弓。所向无不中的。众中忽有人出来道。如斯举唱。今古罕闻。山僧唤侍者。点一碗茶供养他更有出来道。如斯举唱。未护全提。亦唤侍者。点一碗茶供养他。且道。还有为人处也无。良久曰。雪压难推涧底松。风吹不动天边月。

  室中垂问。稳坐家堂。主人翁因甚不识。掀翻大海。掴碎须弥。平地上因甚抬脚不起。眼光烁破四天下。自家眉毛落尽。因甚不见。

  一日谢事入松岩。岩为秋江湛隐处。万山之巅。人迹罕至。师唯独处。洪武甲寅夏。日本国遣使入贡。响师道风。奏请师化其国。上召至阙。师以老病辞。上悯而不遣。留处天界。全室泐延致丈室。时宋景濂。方在翰林。诣师谈道。是冬奉诏东还。甲子。门人居顶。住鄞之翠山。迎师就养。四方叩谒者无虚日。一日示微疾。谆谆勉众。以祖道为重。索笔书偈曰。七十八年。无法可说。末后一句。露柱饶舌。咄。书毕端坐而逝。时洪武丙寅七月十日也。寿七十有八。腊五十有九。遗命阇维煅骨。散木竹间。居顶不敢遵。乃于唐嶴之原。奉骨瘗焉(师奉师惟谨。常侍寂照立至三鼓。不命不敢退)。

  杭州府径山大宗兴禅师

  台州人。尝与恕中木庵三人。结伴参方。罢游紫箨。累历名刹。后迁径山。临终忽叹曰。夫三十。妇六龄。毕竟偶不成。遂坐脱去。

  宁波府天童了堂一禅师

  至正壬午。住台之紫箨。次迁天宁天童。上堂。僧问。昔日宝寿开堂。三圣横身相为。临济住院。普化尽力扶持。毕竟明甚么边事。师曰。两头俱坐断。一剑倚天寒。曰与么则五位君臣齐列下。三玄戈甲一时收。师曰。错下名言。僧喝。师曰。乱统禅和如麻似粟。乃曰。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。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。好大众。不是苦心人不知。便下座。

  上堂。最初一句。末后一机。直下构得。灯笼露柱。动地放光。其或未然。竹山今日失利。

  示众。樵歌来迭嶂。帆影落汀洲。猢狲戴席帽。直上树梢头。七星剑五云楼。毬打人兮人打毬。万事难把玩。鱼吞水面沤。

  上堂。长鸟芳树不栖。摩斯迦沧溟不入。龙泉与鈯斧同铁。利钝悬殊。良骥与驽骀同途。迟速有异。以拂子画一画曰。华须连夜发。莫待晓风吹。

  小参。灵光不昧。万古徽猷。智鉴洞明。十虚普应。时临亚岁。节届书云。击动法鼓。大众云集。一一天真。一一明妙。更说个甚么。若说有法。又被有碍。若说无法。又被无碍。若说不有不无法。又被不有不无碍。若说不不有不不无法。又被不不有不不无碍。云从龙。风从虎。圣人作而万物睹。日可冷。月可热。众魔不能坏真说。以拂子画一画曰。黄檗树头悬蜜果。无言童子唱巴歌。

  问。文殊与普贤。万法悉同源。如何是同源底法。师曰。胡张三黑李四。曰一毛吞巨海。于中更何言。师曰。不劳悬古镜。天晓自鸡鸣。曰是非不到处。还有句也无。师曰。情知你乱会。

  问。名假法假。人空法空。请师直指。师曰。曾问几人来。曰无根树子。向甚么处栽。师曰。更深犹自可。午后更愁人。曰只在目前。为甚么再三不睹。师曰。千年常住一朝僧。